第367章 风起北冥，暗潮涌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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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我不退。\"慕星黎打断她，银蓝灵力突然收敛，在她周身凝成光罩。

她望着北方，那里的黑雾已凝成青面獠牙的轮廓，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，\"前世我被至亲背叛，被邪修碎骨，都没退过。

今日......\"她踏前一步，脚下岩石崩裂，\"我要他看看，被九尾神血洗过的命，到底有多硬。\"

黎玄澈望着她发间银纹大盛，眼底闪过一丝欣慰，却又迅速被担忧覆盖。

他退后半步，指尖按在剑鞘上——这是他的习惯，每次要拼命前，都会给她留足退路。

风突然停了。

黑雾在两人前方十丈处凝结成实体。

那是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，面容被黑雾笼罩，唯余一双猩红的眼，正死死盯着慕星黎。

他开口时，声音像金属摩擦：\"你身上有她的气息......\"他伸出手，黑雾凝成的指尖几乎要碰到慕星黎的脸，\"你还记得我吗？\"

慕星黎后退半步，识海深处突然传来刺痛。

她看见碎片般的记忆：雪地里，白璃抱着婴儿的她，对一个穿玄袍的男子说\"阿魇，你答应过我，不再造杀孽\"；血月里，那男子跪在白璃尸前，手按在她心口，说\"阿璃，我宁愿你恨我，也不愿你死\"。

\"我不记得。\"她握紧长剑，剑身嗡鸣，\"但我知道，你伤了我最重要的人。\"

\"是吗？\"男子突然笑了，黑雾里的红瞳闪过一丝痛楚，\"那你可知，她最后说的话，是'放了阿魇'？\"

慕星黎的手猛地一颤，剑差点落地。

她望着男子，忽然觉得他黑雾下的面容，与黎玄澈有几分相似——都是神族的高鼻深目，都是看她时，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
\"动手吧。\"男子退后半步，黑雾在他身后翻涌成巨大的兽影，\"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千年。\"

慕星黎深吸一口气，银蓝灵力在指尖凝成剑芒。

她望着男子，忽然想起白璃说过的话：\"阿黎，这世间最痛的，不是被恨，而是被爱错了方式。\"

\"不管你是谁。\"她举起剑，剑光撕裂黑暗，\"敢伤我宗门一人，我必斩你！\"

话音未落，剑芒已至男子面门。

男子却不闪不避，任由剑气穿透他的胸膛——黑雾散去，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躯体。

他望着慕星黎，红瞳里的痛楚更浓：\"小狐狸，你这剑，还是太软了。\"

慕星黎瞳孔微缩，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她握紧手中长剑，正欲再刺，却见黎玄澈突然挡在她身前，剑鞘重重砸在地面——大地裂开，将男子的身影吞没。

\"走。\"黎玄澈拉着她往宗内跑，\"他没尽全力。\"他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急切，\"他在等你记起......某些事。\"

慕星黎回头，看见黑雾从地缝里钻出来，正缓缓重组男子的身形。

他望着她的背影，轻声说：\"阿璃，我在轮回里找了你七世。

这一世......换我护你。\"

夜色更深了，断云崖的风卷着血腥味往宗内涌。

慕星黎摸着心口发烫的玉佩，听见黎玄澈急促的心跳——那声音和她的心跳重叠在一起，像战鼓，像警钟，更像某种宿命的回响。